环宇拜愿纪行(110)——墨西哥帕楚卡

2019年4月13日,农历三月初九,星期六。环宇拜愿第一百一十站:墨西哥帕楚卡(Pachuca)

天气:晴。最高气温:29度。

帕楚卡的标志性建筑:钟塔

波萨里卡到帕楚卡的长途班车不多,白天最早的一班是下午两点零五分的。4月11日下午一点钟,早早来到车站候车。利用这一段时间,把去下下站的车票也买了。这样,到达帕楚卡后就可以节省时间,直接去民宿家庭了。

来到售票窗口,掏出钱包,拿着手机用谷歌翻译与售票员交流。就在这时,一个中年男子走近我身边,手里拿着一张车票,轻声地跟我说着什么。我听不懂,但脑袋里冒出来一个念头:估计他是倒卖车票的。不管他,继续与售票员说话。眼看我就要付钱了,那位男子再次拿着车票,碰碰我的胳膊。我回过头,微笑着冲他摇摇头。他有点惊讶的样子,似乎想跟我再次确认。我摆摆手,又摇摇头,态度很坚定,他只好转身走开了。

买好了票,离开售票窗口时,习惯性地检查随身物品:钱包、证件、手机、车票,突然发现去帕楚卡的车票不见了。恍然大悟:原来在我掏钱包时,把去帕楚卡的车票也带出来,掉在地上了。那位中年男子一定是看到我掉了车票,捡了来还给我。我却以为人家要倒卖车票,愣是不肯要。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一阵羞愧涌上心头。再找那位男子,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
没了车票,要不要重新买一张?车次这么少,会不会已经没有票了?要是今天走不了怎么办?心里虽然没有着急,但这几个念头排着队在脑袋里依次闪过。

好吧,不想那么多,该怎么做还得怎么做。一步步来,到哪一步再说哪一步的事。

回到售票窗口前,平静地告诉售票员:我丢了去帕楚卡的车票,应该是刚才那位男子捡了,可惜我不懂西班牙文,没有理会他。我现在应该怎么办?售票员问:是14:05这一趟吗?回答:是的。于是,迅速在电脑中输入我的名字,把乘车信息调了出来。这才想起,墨西哥的长途汽车票,都是记名的。

重新打印了一张车票,售票员笑着递给我:可以了。

拿了车票,再次检查随身物品。来到候车室,一个人静静地忏悔。虽然有惊无险,但是这当中反映出来的问题,比较严重,不容忽视。

汽车准点出发,一路翻山越岭,下午六点半左右,到达帕楚卡。

山路宛如长龙

帕楚卡的民宿主人,比我正好小一轮。他有两幢相邻的房子,一幢自住,一幢专门用来出租。由于地理位置好,设施齐全,价格公道,人也很友好,生意非常兴隆,天天客满。我住在这儿的几天里,房东特别关照我,用他自家的洗衣机帮我洗衣服,还特别熨好了送给我。感恩他。

让我颇感意外的,是一进门就见到一位华人模样身形十分瘦削的房客。彼此都心生亲切,便主动打招呼,询问对方情况。原来是从新加坡过来的,还是一位藏传佛教的法师。到帕楚卡一家禅修中心来参访,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。

得知我在环宇拜愿,法师问:就你一个人吗?怎么没有学生跟随?回复法师:就我一个人。这样可以节省费用,也比较自在,挺好的。

与法师合影留念

12号上午去考察拜愿线路,这是帕楚卡的一条交通干道。旁边的人行道虽不是特别宽敞,但线路比较直,路口比较少。

拜愿起点附近的路口
蒙特雷科技大学,就在起点附近。
学校旁边的第一段路,比较窄。
这座过街天桥,绕了好几圈。虽然坡度很缓,但人走的路也成倍增加。
在过街天桥上,看交通主干道。远处桥的正中,是一幅巨型雕塑。
有一段是土路
拜愿路边的雕塑
接近市中心的拜愿道路
终点附近
帕楚卡拜愿路线图,全长3.12公里。

确定了拜愿线路,正准备继续在市中心参观,一个浩浩荡荡的游行车队开过来。问了一下路人,原来是中学生们在周末狂欢,要选出自己心目中的“女王”。

远处的高楼是一所中学,游行队伍从那里开出来。
游行的车辆
“女王”在向人们招手

跟着游行队伍,一路往市中心走,我的目标是帕楚卡的钟塔。

钟塔前的帕楚卡标志

钟塔共分五层,对游人开放。但是,里面的楼梯比较原始,并不适合游人使用。所以,虽然对外开放,却没有什么游客。我买登塔的门票时,工作人员一再解释,设施简陋,不能保证安全。必须是没有恐高的情况,才可以登塔。见我气定神闲,态度坚决,他们把门票卖给了我。打了对折,不到10元人民币。一名男性工作人员,专程陪我这唯一的游客登塔。不想这一去眼界大开,喜出望外。

从这里上二楼,楼梯很规矩。

从二楼到三楼,是一段面积约一平方米的深深的竖井。

从二楼的这扇小门上三楼
到达三楼的竖井与梯子

三楼是钟表机器的主体部分。这座钟是一百多年前,专门在伦敦定制并运到墨西哥帕楚卡的。

塔钟的核心部分

工作人员打开机器间的门,让我近距离观看每个部件是如何工作的。这里一根根的钢索,连接并控制着顶楼的钟槌。

听完讲解,正好三点整,观看了机器操作敲钟的全过程。录制了视频,分段发在抖音上。

上四楼的楼梯

四楼是一个十字形的控制系统,一根中轴连着四面的钟表盘,以确保每个表盘上的时间显示一致。这一部分只录了视频,没有拍照片。

上五楼的木梯

五楼是十几只大小不一的铜钟。爬上一个有着一百多年历史的木梯,掀开天窗后,便可到达。有意思的是,这里的钟不像教堂或寺庙的钟从里面敲,它是在钟外面有一个铁锤,由三楼的机械主体,通过钢索控制敲打。

工作人员建议我听一下3:15的敲钟声。于是在正中的大钟下盘起双腿,体验了一下在强烈的共振声中观心清净的感受。

在钟塔顶楼打坐

帕楚卡是一座色彩明亮的城市。居民房屋依山而建,高低起伏,错落有致。而当它们被涂上鲜艳的颜色,整个山坡就是一幅巨型的彩画。

帕楚卡山坡上的民居
近看五彩的民居
到处可见巨型的壁画
弯弯曲曲上山的路

4月13日早晨5:32起床,7点钟打车到拜愿起点,7:15帕楚卡站拜愿正式开始。

在起点处,面对市中心方向默默祈愿。
至诚祈愿人民幸福与完善

墨西哥的天气,相邻的城市之间,差别非常大。上一站在波萨里卡,酷热难当。这一站帕楚卡,纬度相同,但气温下降了很多。特别是早晨,穿着单衣出来,竟然冷得有点发抖。查了一下实时气温,只有8度。好在拜起来以后,身体很快就暖和了。

前一天考察拜愿线路时,见到路边有一条死去的狗,尸体已经腐烂,没有人来收拾,心中顿生不忍。今天再次经过这里,便想着要为它收尸安葬。在它面前拜过时,一边将功德回向给它,祈愿它幸福与完善,一边默默地说:再等一会儿,我一拜完就过来为你安葬。

640拜,到一处古迹附近,停下来休息。

640拜完成处
途中休息

没想到在休息的地方附近,又见到一条狗的尸体。死去的时间应该更长了,身体周边已经干瘪。过去鞠一躬,告诉它我会来安排它的后事。

就在这时,过来一位卖零食的男子,坐在我附近,迟迟不走。心有所动,便过去用谷歌翻译跟他攀谈。告诉它我想安葬两条死去的狗,愿意付钱请人来做这件事,您是否可以?男子连连点头。

说好了价格。告诉他需要找两个袋子或盒子盛装尸体,还需要找一个安葬的地方。男子犹豫了一下说,他得把手上的东西先放回去。说完,站起身就走,我也跟着他去。走到一个小街口,不等我用谷歌翻译,男子简单说了两句,便快步走进了小街。

我不清楚情况,只好在路边等着。大概过了近十分钟,只见那个男子不知从哪里又回到了主路上。我赶紧追过去,同时大声呼叫他。他远远地听到了我的呼喊声,回过头冲我摆摆手。我明白,他做不了这件事,却因为答应过,有点不好意思。

回到中途休息的地方,默默地许诺:等完成拜愿,我一定把这件事处理好,请放心。

继续拜愿。进入靠近市中心的路段,行人开始多起来。快700拜时,两个路人递给我一瓶矿泉水。趁我接过水的时候,他们问了我人们通常问的问题,互相加了facebook好友。

中午12点左右,999拜圆满,帕楚卡站拜愿完成,感恩。

在终点处,再次至诚祈愿。
感恩一切

一完成拜愿,顾不得休息与吃饭,便着手两条狗的安葬事宜。首先想到找新加坡法师在帕楚卡的朋友,请他们帮忙找人。实在不行,也可以请房东协助。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说:不必了,就问身边的人吧。

目光向四周看,一个学生模样的人坐在路边的花坛上。过去向他鞠一躬,说明来意,请问他有什么好办法。他先是很意外,继而流露出尊敬的神情。告诉我:附近有一个专门处理狗尸体的机构,只不过收费非常高。最小的狗,处理一下也要500比索。

想着这城市之中,毕竟没有可供安葬的荒野之地,请专业机构帮忙处理,应该是最佳选择。便请那个年青人在地图上指示了方位,一路寻了过去。

然而,到了那个地方,却找不见有什么与狗相关的机构。走进一家小店铺,向营业员说明情况。很巧,她知道这个机构的准确地址,而且还会说英文。

机构在另外一条街上。怕我找不到,女营业员干脆拉下店铺的卷帘门,停止营业,亲自把我送到那里。还给我当翻译,帮助沟通了解情况。直到把所有问题都弄清楚,她才离去。感恩她。

感恩Elisa的热情帮助

机构的工作人员开着箱式pick-up(皮卡),带上我一起去现场。

第一条狗的尸体,不知什么时候,已经生出了无数的蛆虫,在阳光下密密麻麻的一大堆,不停地蠕动。时间不多,我站在它面前,诵了一遍心经。接着去收第二条狗的尸体,同样诵心经一遍。

把装了尸体的盒子放在汽车的后箱,坐在副驾的座位上,念大悲咒。祈愿它们脱离苦海,证得空性。

这家叫tkm的机构,专门负责动物的安葬事宜。他们会将这两条狗火化后,装在小坛子里安葬。收费标准根据动物的体积与重量来决定,贵的要收几千比索。不过,店员请示老板后,给了优惠。感恩他们。

安葬无人过问的狗的,他们还发一个纪念证书。发给我的两张证书上面,写有我给狗起的名字,也写上我作为安葬人的姓名。

下午两点多钟,终于把一切事情办妥。愿这两个生命安息,愿这两个灵魂得度。

纪念证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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